未婚夫和青梅表白的消息传遍沪城,我是最后知道的,我没闹,隔天他上门想给我解释时,佣人疑惑:简小姐移民出国了,没和您说吗
未婚夫和青梅表白的消息传遍沪城,我是最后知道的,我没闹,隔天他上门想给我解释时,佣人疑惑:简小姐移民出国了,没和您说吗
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
贺明珩即将踏入婚姻殿堂的消息一经传开,宛如一颗石子坠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波澜。
在那光线黯淡、隐隐弥漫着淡淡烟草气息的豪华包厢里,他的青梅许嫣,脸上挂着一抹看似豁达的笑容,然而眼中却闪烁着晶亮的泪花,她迈着轻盈却又带着几分决绝的步伐缓缓靠近贺明珩,微微仰头,轻轻吻上了他。
女孩的嘴角虽依旧挂着笑意,可那眼眶中盈盈欲滴的泪水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她内心的苦涩,她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释然,缓缓说道:「今年,我终于不用再喜欢你了。」
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惊得呆若木鸡,纷纷感慨许嫣将这份感情藏匿得如此之深,就如同深埋在心底的一颗隐秘的种子,从未被旁人察觉。
贺明珩手中那根即将熄灭却仍有余温的香烟,在听到这句话时猛地颤抖了一下,烟灰如同细碎的雪花般簌簌落下,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急切地追问道:「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」
她神情落寞,目光有些迷离,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缱绻温柔,缓缓答道:「十五岁那年。」
次日,贺明珩悔婚的消息如同一股迅猛的疾风,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繁华喧嚣的沪城。
贺明珩的养父母对他的行为怒不可遏,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,指责我道:「就差这最后的关键一步,你和他整整五年的恋爱,难道还比不过人家小丫头的一句话?」
贺明珩只是轻声安慰我,让我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。
然而,我已经在这份漫长的等待中耗费了五年的时光,这一次,我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。
我从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味道、洁白而又略显冰冷的洗手间里缓缓走出,朝着包厢走去,脚步有些拖沓而沉重。
刚准备伸手推开那扇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包厢门,便听见了许嫣那略带忧伤、婉转悠扬的歌声。
一曲如泣如诉的《孤单心事》刚好唱完,那悠扬的歌声仿佛还在这略显奢华的空气中久久回荡。
她脸上挂着一抹凄美而动人的笑容,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,她身姿摇曳,缓缓靠近一旁的贺明珩,深情地吻了上去。
她声音轻柔而舒缓,带着一丝解脱的轻松:「今年我终于不用喜欢你了。」
她的闺蜜早已哭得肝肠寸断,泪水浸湿了手中的手帕,哽咽着说:「嫣嫣,暗恋了贺明珩这么多年,你终于解脱了。」
夜幕缓缓低垂,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,轻柔地笼罩着整个世界。
柔和似银纱般的月光,静静地洒落在庭院之中,给庭院铺上了一层梦幻的薄霜。
这时,有人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,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差错,惊声道:
「我没听错吧,你是说咱们从小一块长大的许嫣妹妹,实际上一直倾心于贺明珩?」
有人满脸流露出惋惜之色,忍不住感慨道:
「许嫣你为何不早点把这份心意说出来呢?有我们这群朋友为你撑腰壮胆,贺明珩绝不敢欺负你的。」
有人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中满是怅惘:
「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呢,明珩都快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。」
有人满脸带着不屑的神情,轻蔑地撇嘴说道:
「你说的那个简家养女?许嫣自幼坚强又善良,她怎能与许嫣相提并论呢?」
此时,许嫣睁着一双水汪汪、宛如星辰般亮晶晶的眼睛,目光中满含着真挚的祝福,温柔地望着贺明珩,轻声说道:
「明珩,新婚快乐。」
贺明珩正手持着一支将熄未熄、烟火明灭不定的香烟,听到这话,手指蓦地一抖,香烟险些掉落,目光急切地追问道:
「你对我这份情意是从何时开始的?」
许嫣微微垂下眼眸,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,语调轻柔却又格外坚定:
「十五岁那年。」
十五岁,那是一个满是纯真与绮丽幻想的年纪。
在那个美好的岁月里,阳光总是格外灿烂,微风总是格外轻柔,她与贺明珩初次邂逅。
也是在那一年,贺明珩宛如一棵参天蔽日的大树,竭尽全力地托举着她,为她撑起了一片无比广阔的天空。
只要是她心仪的国外学校,对贺明珩而言,不过是一两句简单话语的事情。
在那个情窦初开、心思恰似云雾般懵懂的年纪,遇见这样一个如夜空中星辰般耀眼夺目的人,想要忘却实在是太过刻意。
贺明珩载着她回家,一路上始终沉默不语,只是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香烟。
车窗外,路灯的光影如同闪烁的精灵,不断地在他脸上跳跃闪烁,而他的心早已乱成了一团纠结的麻线。
终于,车子抵达了简家的大门口。
贺明珩熄灭手中那还带着一丝温热的香烟,目光凝重而深沉地看向她,缓缓启唇道:
「简艺,婚礼推迟。」
刹那之间,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。
一股不甘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,迅速涌上她的心头。
她轻轻咬了咬嘴唇,那嘴唇被咬得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意,问道:
「因为许嫣?」
时光如白驹过隙,匆匆流逝,五年的岁月悄然无声地滑过。
在这五年的时光里,她算得上是与贺明珩交往时长最久的女朋友。
贺明珩身旁美女环绕,那些女子宛如娇艳欲滴的莺燕,在他身边叽叽喳喳,可他却从未真正付出过自己的真心。
外界纷纷传言,他的心中藏着一位爱而不得的白月光,然而,除了她,无人知晓这位白月光究竟是谁。
贺明珩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,语气平静地说道:「五年你都等过来了,也不差这一会儿。」
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,仿佛悔婚这件事,对他而言,就如同日常的吃饭睡觉一般平常,不值一提。
她微微扬起嘴角,浮现出一抹苦涩的轻笑。
她心里清楚,这一等,只怕是没有尽头。
当初在挑选联姻对象的时候,贺明珩最终选定了她。
原因很简单,他说:「见面那天,你身上穿的那条蓝色裙子,我很是中意。」
不过,贺明珩并不急于结婚。
他一脸郑重地对她说:「这次我想用心去尝试一下,我们从谈恋爱开始,如何?」
从那之后,贺明珩彻底收敛了心性,仿若脱胎换骨一般,与那纸醉金迷、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彻底划清了界限。
他变得极有分寸,温柔得好似春日里轻柔的微风,让人感觉如沐甘霖。
记得第一次接吻的时候,他将她轻轻抵在车门旁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,他轻声在她耳畔询问道:「三个月了,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接吻呢?」
贺明珩以往交往的女朋友,相处时间从来没有超过三个月的。
有朋友开玩笑调侃他好像出家做了和尚,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,一脸认真地维护她:「简艺和她们可不一样,以前的那些事情就别再提了。」
在一场热闹非凡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中,许嫣很不幸地输了。
昏暗的灯光下,众人纷纷起哄,追问她是否有喜欢的人。
她的脸颊染上了红晕,半推半就地说出了答案:「有,就在这里。」
听到这话,贺明珩墨色的瞳孔微微一缩,好似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痛了一下,随后猛地灌下一口烈酒,却什么都没说。
许嫣的闺蜜彭冉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贺明珩,笑着问道:「明珩,你呢,你有喜欢的人吗?」
他们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,仿佛彻底忘却了,我正静静地坐在一旁。
贺明珩很自然地抬起手,将我轻轻搂住,语气极为肯定地说道:「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?」
彭冉似乎还打算说些什么,却被许嫣悄悄地拉了一下。
酒局结束之际,外面的夜色已然深沉,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幕,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。
彭冉拦住我们,开口说道:「明珩,今天依旧由你送嫣嫣回家吧,就和从前一样。」
许嫣赶忙摇了摇头,轻声说道:「冉冉,明珩已经有女朋友了,别让他为难。」
贺明珩原本正摆弄着打火机的手蓦地停住,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随后笑着说道:「许嫣应该不愿意让我送,毕竟她心有所属了。」
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打趣,唯有我明白,他实际上是在赌气。
窗外,淅淅沥沥的雨丝如牛毛般细密,轻轻地打在玻璃上,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。
我坐在他的副驾驶座上,双手紧紧地攥着安全带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鼓足勇气开口问道:「你是不是喜欢许嫣呀?」
突然,他一个急刹车,我的身体猛地向前冲去,只感觉心脏剧烈地一颤,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此时正处于十字路口,刚刚那一瞬间,他差点就违反交通规则闯了红灯。
昏暗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贺明珩的神情十分坦然。
「我喜欢她已经整整八年了,你是第一个察觉我心意的人。」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宛如深沉的湖水,波澜不惊。
「不过你也听到了,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,那个人并不是我。」
我佯装望向窗外的风景,窗外的雨幕如一层薄纱,朦胧了我的视线。
实际上,我却趁着他不注意,偷偷地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。
贺明珩伸出手,轻柔地捏着我的下巴,缓缓地将我的脸扳了过去。
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认真,仿佛藏着无尽的星辰。
「简艺,别哭了,我还有一句话没跟你说。」他顿了顿,深情地说道,「从今年开始,我的整颗心就彻彻底底属于你了。」
那些誓言仿佛还在昨日的耳畔回响,余音袅袅。
或许他的心从未彻彻底底地属于过我,但可以确定的是,它曾属于过许嫣。
恋爱的第二年。在许嫣生日的那天,夜幕如一块厚重的毯子,将城市紧紧包裹,华灯初上,城市的街道被五彩的灯光点缀得如同梦幻的星河。
贺明珩并没有亲自前往,只是吩咐助理把礼物送了过去。
没过多久,许嫣便将礼物展示在了社交平台之上。
那是一枚由肋骨打造而成的戒指,在照片里散发着清冷的光泽。
我手持手机,手指微微发颤,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,实在难以分辨此刻是该愤怒,还是该失望。
更多的,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,害怕自己终究无法走进贺明珩的内心。
贺明珩察觉到我的异常,轻柔地将我揽入怀中,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我:
「这份礼物是在和你在一起之前就筹备好的,这是我对她许下的最后一个承诺。
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为她庆祝生日了。」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中带着一丝自我宽慰,这话听起来,更像是在对他自己讲。
我生平第一次提出了分手。
或许是自幼养成的性格所致,对于那些注定无法得到的东西,我向来选择放手。
我不想让自己越陷越深,所以打算及时止损。
贺明珩似乎看出了我的决绝,他拿出了十足的诚意,摆在我面前的,是一份股权转让书。
窗外,细密的小雨如丝线般纷纷扬扬地洒落,打在玻璃上,发出细微而又清脆的声响。
他,贺明珩,神情庄重地将名下一半的贺家股份交到了我的手中。
贺明珩目光诚恳地望着我,缓缓说道:
「我清楚,那些甜言蜜语在你这儿起不到作用。
即便有一枚用肋骨做成的戒指,也比不上我与你同甘共苦、共担荣辱。」
「简艺,从今往后,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。」
刹那间,我坚守许久的原则好似被春风吹拂的冰层,悄然间出现了裂缝。
爱情啊,本就是一场充满了酸甜苦辣的旅途。
哪有谈恋爱不经历些磨难的呢?
哪有情侣之间不相互猜疑、不发生争执的呢?
哪个男人又没有一段过往呢?
我就这样带着几分天真,自我劝解着,说服了自己。
贺明珩悔婚的消息如同一阵狂风,迅速席卷了繁华的沪城。
简川满脸怒色,将手中的报纸狠狠地朝我甩来,报纸在空中划出一道杂乱无章的弧线。
「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!结婚之事原本已经稳操胜券,你怎么能把事情弄成这副模样?」
就只差这至关重要的最后一步了,你和他历经五年的恋爱征程,竟敌不过那小丫头轻飘飘的一句话?
一旁的蒋晴,轻柔地拍着简川的手臂,试图平息他心中的怒火,而后转头看向我,语气中满是怅然与失望。
「小艺,爸爸妈妈辛辛苦苦将你抚育长大,着实是费尽了心力。
嫁入贺家这般难得的好机缘,我们没留给你妹妹,而是把它留给了你。」
「我向来觉得你妹妹年纪尚小,不如你那般懂事明理,也没有你聪慧机灵。」
「可你怎么就没能抓住这个机会,让我们如此地失望呢?」
简家夫妇年轻时一直没能生育子嗣。
他们从孤儿院将我收养回来,一则是为了做慈善之举,在媒体面前树立良好的公众形象;
二则也是因为膝下没有子女,生活难免显得孤寂冷清。
然而,领养我还不到一年,蒋晴便有了身孕。
从那之后,我便成了这个家里独一无二的局外人。
考虑到家族的声誉名望,他们不会将我驱赶出去。
这些年来,他们把我当作豪门贵妇来悉心培养,只盼着我能发挥出最后的一点价值。
可惜,如今这一切都化为了虚无泡影。
君子评判一个人重在看其行为而非内心想法。
养育之恩,我自然应当报答。
但绝不是通过联姻这样的方式途径。
我神情庄重地凝视着他们,说道:「先生太太,我愿意移民前往加拿大。」
彼时,窗外轻柔的微风缓缓拂动着轻薄的窗帘,蒋晴脸上浮现出些许惊愕诧异的神情,开口说道:「当初我们提议送你去加拿大,你都不肯应允,如今怎么……」
回想当初,他们给我两个选择,其一,挑选一位富贵人家的子弟成婚;
其二,前往加拿大。
总而言之,就是不想给我争夺家产的机会。
我对那些身外的财物本就兴趣寥寥,可却无人愿意相信我的心意。
若不是因为贺明珩,我定会选择远渡重洋去往国外。
毕竟,在遇见他之前,我从未有过结婚成家的念头。
蒋晴转头看向简川,静静地等候着这家之主做出决断。
简川微微点了点头,说道:「到了加拿大,你就安心做个普通的职员,这辈子吃喝都不用发愁。
等我把那边的事情安排妥当,你即刻启程。」
倘若我远渡重洋去了国外,想来所有人都能心安神定了。
窗外,细雨如丝,轻轻敲打着玻璃,我怀着一丝落寞,来到贺明珩的公寓,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属于自己的物品。
这些年来,我栖身于这公寓的日子,比在简家的时光还要漫长。
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,当我打开那扇陈旧的衣柜,在不经意之间,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暗格。
暗格之中,放置着一张略微皱巴巴的照片。
照片上有三个人,分别是彭冉、许嫣和贺明珩。
许嫣正盈盈望向镜头,而贺明珩的目光却缱绻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她身着一条湛蓝的长裙,笑容甜美而又肆意张扬。
我呆呆地伫立在原地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许久之后,才默默将照片放回了原处。
就在这时,贺明珩推门而入,他将西装外套潇洒地搭在肩上,那动作带着几分不羁。
他的身上,隐隐飘散着她常用的香水味道,那味道在这略显压抑的房间里格外刺鼻。
贺明珩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:「你是要去旅行,还是公干啊?何时出发?我送你去机场。」
我心底蓦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,想要回到那个能让我内心安宁的地方。
然而,我环顾四周,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,悲哀地发觉,竟没有一处能称之为我的家。
“我哪儿都不想去,可也实在不想待在这个地方。”
彼时,他正烦躁地扯着领带,动作陡然停滞,仿佛时间在那一刻静止。
他缓缓偏过头,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,看向我,问道:“你这是在使小性子?”
“你若这般认为,那便如此吧。”
“是因为许嫣的缘由?”
我轻轻放下手中那件精挑细选的衣服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,说道:
“并非是因为许嫣,而是你始终难以忘却许嫣。”
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,脸上满是不悦。“许嫣并不钟情于我,这你是知晓的。”
他连一句像样的辩驳都没有。我不禁嘲讽地轻笑了一声。
那天,我在包厢外将一切听得真真切切。而贺明珩还妄图粉饰太平,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
我望着他那毫无破绽的面容,突然感觉他从未有过改变。
他能平静地亲吻我,也能平静地欺瞒我。
我神色淡然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贺明珩,婚礼无需推迟了,直接取消吧。”
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:“简艺,我从前怎么没发现,你如此蛮横无理。”
往昔,也曾有人如此评价我蛮横无理,那便是简川与蒋晴。
彼时,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,贺明珩恰好推门而入。
他来不及有丝毫犹豫,二话不说,迅疾地将我护在身后。
平日里,他对长辈一直都是谦恭有礼的模样,可那一刻,他竟动了真怒。
他提高了音量,大声说道:“教训我即将过门的太太,简家还没这个资格吧?”
真是世事变幻莫测,天道循环往复。
贺明珩抬起手,用力摁住我已然收拾妥当的行李箱,目光如冰般寒冷。
“我最后问你一遍,还要继续这般任性妄为下去么?”
“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。”
他强忍着满腔的怒火,语气冰冷地说道:“行啊,走了就别再回来。”
“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成为贺太太,你可别太不识好歹了。”
我有模有样地模仿着许嫣的语气,对他说道:“那我恭祝贺少爷新婚快乐。”
我预订了一家酒店,打算先暂且凑合一段时间。
恰好有朋友举办生日聚会,我委婉地予以推辞。
原因无他,仅仅是不想与贺明珩碰面。
此时,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,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大地。
朋友的电话铃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份静谧。
“简艺,好姐妹的生日你都不来,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?”
我嘴角微微上扬,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回应道:“礼物我已经寄到你家了,最近琐事繁多,恐怕抽不出空去参加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朋友表示理解的声音:“我都明白……我没邀请贺明珩,我特别希望你能来陪我一起切蛋糕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我实在难以拒绝。
我简单地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,便出门了。
夜晚的街道上,路灯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,像是一个个温柔的守护者。
我来到聚会的场所,林雨桐果真在那里等着我一起切蛋糕。
贺明珩确实没有出现,然而,包厢的正中央端坐着的,竟是许嫣。
林雨桐轻轻凑到我的耳边,低声解释道:“贺明珩叮嘱我要照顾好她,我不敢不听从,艺艺,你能体谅我的难处吧?”
似乎所有人都期望我去理解他们。
我暗自心想,要是今年参加高考,阅读理解说不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呢。
华丽的宴会厅里,五彩的灯光流转交织,许嫣手持精致的水晶酒杯,迈着轻盈且不失优雅的步伐,袅袅婷婷地朝着我走来。
“我听闻简小姐和明珩是因为我而解除了婚约,我自罚一杯。”
说完这话,她扬起头,将整杯酒流畅地一饮而尽。
周围不少人见状,纷纷替她鸣不平,有人高声说道:“许嫣妹妹,你从未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,无需向任何人致歉。”
又有人跟着帮腔:“有人自己留不住贺明珩的心,这与你并无关联。”
甚至还有人喊道:“谁赶紧给贺明珩打个电话,许嫣只听他的。”
宴会厅里的灯光愈发昏暗,暧昧的光影在空气中浮动,许嫣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色泽诱人的酒。
她的眼神有些迷离,像是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雾霭,轻声诉说着:“但是简艺,我是真心爱慕明珩的。我自幼父母双亡,一直以来都是独自靠着打工的微薄收入来维持学业。明珩他对我帮助极大,给予了我太多的扶持与关怀。请你原谅我,我实在无法将他让给你。”
说着,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。
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,猛地伸手夺过她手中的酒杯,用力朝着角落里砸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脆响,酒杯瞬间粉碎,如同玻璃般的碎片溅落在地。
我冷冷地开口:“戏演完了,许嫣。我可不是贺明珩,不会因为你的眼泪而心生怜悯。”
我转身离开的时候,林雨桐满脸愧疚之色,小心翼翼地对我说抱歉。
我神色平静,语气淡淡地回应:“你有你的苦衷,但你不该把我牵扯进来。”
夜深了,外面一片寂静,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,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夜的静谧。
我的房门被急促地敲响,那敲门声如同重锤一般,一下下敲击在我的心头。
我透过猫眼,看到了贺明珩冷峻的面容,他的面部线条如同刀刻一般刚硬。
我们已经断了联系一个多星期了。
他浑身散发着熊熊怒火,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显然是带着怒气而来。
他气势汹汹地质问道:“你明知道许嫣酒精过敏,还灌她酒?”
刹那间,我恍然大悟,一下子明白了许嫣卖惨的意图。她的手段既幼稚又拙劣,就像一场可笑的闹剧。
不过,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贺明珩对她的话深信不疑,丝毫没有怀疑。
贺明珩身上带着夜晚的寒气,那股寒意仿佛能穿透空气,让我下意识地和他拉开了距离。
我认真地解释道:“我没有灌她酒,是她自己要喝的。”
他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笃定,如同钢铁般坚硬:“你躲什么,是心虚了吗?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是你灌她酒,还把杯子砸了,害得她脚腕都划伤了。”
简艺,推迟婚礼是我做出的决定,悔婚则是你的选择,从头到尾都与许嫣没有半分关联。
他这般言之凿凿,愤怒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满溢而出,好似我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。
在那昏暗的房间里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气息,犹如一层薄纱笼罩着一切。
许嫣宛如他精心栽培、用心呵护长大的娇艳玫瑰,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对其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侵犯,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我。
我满脸无奈,轻轻摇了摇头,缓缓开口道:“原来在你心里,我竟是这样的人。”
贺明珩满脸烦躁,手指微微颤抖着掏出打火机。
不过,略作思忖后,他又将打火机放回了口袋。
他眉头紧蹙,对我说道:“简艺,你都已经等了我五年,再等一会儿又有何妨?”
“你何必去嫉妒许嫣呢,我早就说过,贺太太的位置迟早会属于你。”
“你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,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贺明珩或许早已忘却了。曾经贺家陷入危机之时,他神情黯然地提出分手,说不想拖累我。
我并未应允,而是一脸坚毅地告诉他:“我不想成为贺太太,我什么都可以舍弃,我只想成为你的妻子。”
年轻时的我,总是无比笃定,自己以后绝不会踏入婚姻这座看似美好的围城。
就如同飞蛾义无反顾地扑向火焰般的冲动,我向来不喜欢。
那时的我,从未真正深爱过一个人,根本不明白爱情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。
强大到让我心甘情愿地放弃一切,只想与他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。
此时,贺明珩的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,打破了这略显压抑的氛围。
是许嫣打来的。电话那头传来许嫣娇弱的声音:“明珩,你不在我身边,我好害怕,你能不能来陪陪我?”
贺明珩缓缓抬起眼皮,目光锐利如鹰般审视着我。
他问道:“简艺,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呢?”
我面无表情地回应道:“去不去全由你自己决定,我这里可不欢迎你留下。”
他猛地挂断电话,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,那门撞击门框的声音仿佛是他愤怒的宣泄。
贺明珩这次真的是怒不可遏了。他对简家毫不留情地施以手段。
简川又气又恼,匆忙将我叫回了家。
他满脸怒容地指责道:“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这烂摊子你好好想想该怎么收拾。”
蒋晴则在一旁假惺惺地做起了好人:“小艺,贺明珩并没有其他过分的要求,他只希望你能亲自去贺家,给未来的贺太太道个歉。”
我微微一愣,疑惑地问道:“谁是贺太太?”
“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穷女孩,好像叫许嫣。这可是贺明珩亲口说的,只是娱乐记者暂时还没有报道而已。”
在那稍显逼仄的房间里,昏黄的灯光无力地洒在斑驳的地板上,她神色焦灼,脚步匆匆地快步走上前来。
她迫不及待地一把紧紧攥住我的手,眼中满是诚挚的恳求,说道:「小艺,我和你爸爸向你保证,只要你去赔个不是,帮咱们家渡过这道难关,立刻就送你前往加拿大。」
正所谓解铃还得系铃人。我心里明镜似的,我若不去,贺明珩必定不会轻易就此罢休。
果不其然,一切正如我所预想的那般,当我踏入贺家那奢华却又隐隐透着几分压抑氛围的府邸时,只见客厅里灯光璀璨,贺明珩正端庄地端坐在柔软如云朵般的沙发之上,身旁是一副怯生生模样、眼神躲闪游离的许嫣。
我没有丝毫迟疑,径直开门见山地说道:「贺少爷,你说,要怎样你才肯放过简家?」
贺明珩面无波澜,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:「道歉。」
他心里清楚得很,我向来是个刚直不屈的性子,自尊心于我而言,仿若生命的全部意义。
此时,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。
许嫣轻轻拽了拽贺明珩的衣袖,声音里带着几分苦苦哀求:「算了明珩,别再为难她了。」
贺明珩用他那深邃得如同幽潭般的双眼紧紧盯着我,一字一顿、掷地有声地说:「简艺,我早就说过,贺太太这个位置,你若不坐,有的是人争着坐。现在,给我未来的太太赔罪。」
他这分明是铁了心要把我的骨气彻底碾碎才肯善罢甘休啊。我强压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,给自己斟了一杯琥珀色的酒。
我优雅地端起酒杯,朝着贺明珩微微举杯,神色傲然,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:「我可没有给小三赔不是的道理。」
许嫣一听,刹那间脸色变得煞白,慌慌张张地想要开口辩解。
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:「同样,我也没兴致听小三解释。」
说罢,我一仰头,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,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,仿佛一条火蛇。
「第一杯酒,是我有自知之明,简家在贺家面前,不过是渺小如尘埃的蝼蚁,我恳请贺大少爷高抬贵手。」
「第二杯酒,是我不给贺大少爷脸面,实在不愿给小三赔罪,还望贺大少爷宽宏大量,别跟我这小人心胸狭隘地计较。」
「第三杯酒,我希望出了这个门,我们之间曾经的情分就此一笔勾销,往后就只在生意场上往来。」
三杯辛辣的酒下肚,那股火辣的劲儿仿佛要将我的五脏六腑都灼烧殆尽,痛得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贺明珩紧绷着脸,表情严肃得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。
这真让我觉得匪夷所思,这不正是他朝思暮想所期盼的吗?白月光终于投入他的怀抱,现任不吵不闹,心甘情愿地退场。
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?那威士忌的劲儿实在太烈了。
当天夜里,我便被一阵剧烈如绞的胃痛狠狠折磨着,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炼狱,痛苦得死去活来。
最终,我被紧急送往医院进行洗胃。
我在病床上辗转反侧,内心满是悔恨之意:早知如此,就不该贪杯喝那么多了。
一场恋爱,让我的身心都饱尝疲惫之苦。
出院之际,我本以为会如自己预先设想的那样,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接我。
医院病房外的走廊里,灯光昏黄而黯淡,墙壁上的墙皮有一些微微剥落,呈现出一种陈旧破败的模样。
结果,简心身着一袭咖色的长款大衣,整个人慵懒地倚靠在病房的门框边上,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神情,对我说道:「几日不见,模样可真是凄惨狼狈啊。」
养育了我二十多年的父母并未前来。
与我相恋了五年的男朋友同样没有现身。
前来的,却是和我没有丝毫血缘关联的妹妹。
病房内,柔和的阳光透过那有着斑驳痕迹的窗户,洒落在地面上,形成一片片光影。病床上的床单有些皱巴巴的。
简心一屁股坐在病床之上,目光注视着我收拾着物品。
「简艺,你知道我从小就十分厌恶你。爸妈对你宠爱至极、百般迁就,你说想要去游玩,他们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就应允了。
而我呢,仅仅因为考试没有拿到满分,就被打得遍体鳞伤。
你要结婚的时候,他们把沪城最为出色的男人摆在你面前,任由你挑选。
我谈一场恋爱,就好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,仿佛应该被千刀万剐似的。
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,明明我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。」
听完她的这番话语,我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简心能够说出这样的话,足以表明这些年简川和蒋晴对她是何等的疼爱。
他们把她宠成了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,甚至让人觉得她有些憨傻之气。
「简心,可我到最后不过是家族联姻的一个工具罢了,要不然就是被丢到国外的被舍弃之人。
你有没有思索过,这些年来,他们并非是不疼爱你,而是一直在用心地栽培你,他们担忧你的前途,害怕你在人生的道路上哪怕走错一小步啊?」
父母若是疼爱子女,就会为他们做长远的谋划。
听见这话,简心的表情瞬间僵硬在了脸上。
就在此时,病房的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许嫣身姿曼妙、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。
她出落得愈发高贵典雅,浑身上下皆是价格昂贵的奢侈品,散发着一种雍容华贵的气息。
「简艺,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。」
她递过来一张色泽鲜艳的红色请柬,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神情。
「明珩说你不会相信我们结婚这件事,所以让我把请柬亲自送来给你,就当是庆贺你出院了。」
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有些凝滞了,简心冷笑一声,点燃一支香烟,在许嫣面前晃了晃。
「你就是那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吧?」
简艺居然会输给你这样一个格调低俗的人,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。
许嫣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恶狠狠地瞪着简心。
“不被宠爱的那个人,才是强行介入他人感情的第三者,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!”
“我想问问这位插足别人感情的女士,今天你能从别人身边把这个男人抢过来,难保明天就不会有其他女人从你身边把他夺走,到那时你又该怎么办呢?难道要去做小四吗?”
听说许嫣回到贺明珩那里后,哭得悲痛欲绝。
她哭诉着说我和简心二人联合起来欺负她。
至于贺明珩这次打算怎样报复简家,已然和我没有关系了。
我已经预订了后天一早出发的机票。
简心大张旗鼓地筹备了一场送别宴。
在她看来,我的离开无疑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。
许是果汁喝得太多了,我起身前往洗手间。
途经一条灯火辉煌的走廊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。
“明珩,你可知道我们都盼着你能和许嫣在一起呢?”
说话的是彭冉,看样子一群人正在聚餐。
餐厅里灯光柔和,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,酒杯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。
许嫣略显娇羞,娇声嗔怪道:“冉冉,不许拿我开玩笑,这件事目前只有咱们这些朋友知道,还没正式对外宣布呢。”
彭冉笑着看向贺明珩,打趣道:“你家那位在暗示你呢,不表示一下?”
贺明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,没有搭话。
这时,有人插嘴道:“那简艺怕是会心里不服气吧?谈过像明珩这样出色的对象,恐怕很难放下。”
“没机会了,我听说她要被简家送到国外去了。”
贺明珩听了,抬起头,问道:“什么时候?”
那人略显慌张,回答道:“啊?我也不太清楚,说不定这只是刺激你的手段呢。你想想,女人嘛,总是希望男人能多哄一哄她们。不过明珩,你心里真的没有她了吗?不是我多嘴,许嫣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,我不希望你伤害她。”
贺明珩不屑地冷笑一声:“我凭什么要心里想着她?婚礼可是她主动提出取消的,难不成我贺明珩还要巴巴地去讨好她不成?”
我静静地凝视着他的侧脸,那神情冷漠疏离,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爱意。
这样的他,曾经还情意绵绵地说过:“简艺,我们以后才是一家人。”
所谓的海誓山盟,听听就算了。
毕竟故事的开头往往十分温柔,可结局却常常不尽如人意。
简心坚持要开车送我去机场。
路上,窗外的风景如电影画面般快速闪过,她的指尖一下下有节奏地轻敲着方向盘。
终于,她缓缓开口道:“简艺,要是不想去加拿大,不去也没关系。”
“简家的财产,若是爸妈不留给你,我愿意分你一份。”
那一刻,我内心的震惊如翻江倒海般,简直无法用言语来精准描述。
只见简心嘴角轻轻上扬,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缓缓说道:“从小到大,每当爸妈动手打我,你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,像一堵坚实的墙般护着我。
还记得我早恋的那一年,不小心怀上了那个渣男的孩子,爸妈觉得这是件极为丢脸的事,都不敢声张闹事。你当时给了职高的小混混多少钱,把那渣男狠狠揍了一顿来着?五万对吧?那渣男到现在都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不良青年,哈哈哈。”
我终究没能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,欢快的笑声脱口而出。
此时,窗外的天色微微发暗,汽车正缓缓地驶入停车场,车轮碾压在地面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简心轻声细语地说道:“倘若你想留下,那我们现在就回家。”
我神色平静淡然,语气坚定地回应道:“简心,我打算离开了。”
她微微一愣,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,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,接着给了我一个温暖而又充满力量的拥抱,真诚地说道:“姐姐,我从未有过一丝讨厌你的想法,这些年你在简家受了太多的委屈。”
我的眼睛渐渐变得湿润起来,在那晶莹的泪水即将滚落之前,我迅速打开车门,快步朝着机场走去。
当飞机缓缓升至半空中时,我透过明亮的窗户俯视着地面。只见繁华的沪城此刻宛如一个小小的黑点,在广袤的大地上显得那么渺小。
我不禁暗自思索,如此小小的一方天地,怎么能够承载得下那些如烈火般炽热、如潮水般汹涌的爱恨情仇呢?
我抬手轻轻摸了摸脸颊,察觉到有一丝晶莹的触感。二十多年的时光悄然流逝,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丝难以割舍的眷恋。
所有的回忆在一瞬间如同火山喷发一般,猛烈地爆发出来。情绪的反扑好似汹涌澎湃的潮水,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。
我垂着头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,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。
最终,我在狭窄的座位上,将自己紧紧地蜷缩成了一团,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悲伤都藏起来。
简川在子公司为我安排了一个清闲的岗位。接待我的是一位年轻且颇具风度的CEO。
他礼貌而又绅士地伸出手,与我轻轻相握,微笑着说道:“简小姐,久仰大名。”
我看了一眼门上那块精致的铭牌,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盛先生,我的岗位在哪里呢?”
盛渝客套地寒暄了几句后,便领着我来到了落地窗前。
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独立且装修豪华的工位。透过那明亮洁净的玻璃窗,外面的风景如诗如画,美不胜收。暖融融的阳光恰到好处地倾洒进来,轻柔地铺满了整个空间,仿佛给这个工位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,这般惬意舒适的环境,着实是适合安闲度日、颐养身心。
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,坦诚地表明态度:「我不打算从事这份工作。」
盛渝神色平静,脸上波澜不惊,淡淡地问道:「哦?那么简小姐心中所想的工作是什么呢?」
「我心里清楚,简川曾对你有过交代,让你把我当作一个毫无用处的人般供养着。然而,盛总,我并不想成为这样的人。我渴望能够成为你的助理。在这公司之中,你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,只有跟随着你,我才能学习到宝贵的知识与经验。」
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客套而又不失距离感的笑容,不紧不慢地说道:「简小姐,若做了我的助理,便得全天候听从我的差遣。」
且不说平日里,我需时刻为盛总端茶倒水,殷勤侍奉。
倘若我这位老板心情欠佳,我极有可能成为他发泄怒火的对象呢。
我脸上亦浮现出一抹镇定自若的笑容,回应道:
「盛总不必试图恫吓我,我深知你心中自有你的担忧与权衡。
恕我冒昧坦诚而言,倘若我甩手不干了,简川只怕真会迁怒于你。」
盛渝微微颔首,若有所思,随后迈着稳健的步伐绕过我,朝着那个被我视作「养老之地」的地方走去,取走了我的工作牌。
接着,他将工作牌放置在了距离总裁办公室最近的一个工位之上,面带微笑地说道:「简助,祝你入职顺遂。」
我紧绷的神经这才渐渐松弛下来,缓缓地长舒了一口大气。
来到加拿大不过仅仅一星期,一个慵懒的午后,我惬意地坐在窗前,窗外阳光轻柔地洒在地面,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突然,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,我接到了一通跨越重洋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:「都跑到国外去了,有这个必要吗?」
不用多加思索,我便知晓是贺明珩。
他接着说道:「不过就是服个软、道个歉罢了,这场婚礼依旧会属于我们。
即便许嫣再怎么蛮横无理,贺家也绝不可能允许我娶她。
以你的聪慧伶俐,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。」
贺明珩自小便是在众人的宠溺与追捧下成长起来,仿佛在他的认知当中,无论我如何反抗、如何吵闹,只要他稍微放下身段,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回到他的身旁。
我语气坚决,一字一顿地说道:「贺明珩,我已经服了五年的软,这一次,我不想再如此了。」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静谧,过了一会儿,他似乎做出了让步,说道:「好,这次换我服软,我亲自去接你。」
盛渝果真如他所言,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杂役一般差遣。
日常时光里,我需要小心翼翼地为他端茶倒水,极尽周到。
当他情绪烦闷焦躁时,我也只能默默忍受他的怒火与怨气。
不过,每当他要会见重要的客户的时候,总会带着我一同前往。
他始终为我留着一条退路,温和地说道:
「若是忍受不了,就回到原来那个轻松的岗位吧。」
我坚定地摇了摇头,说道:「我忍受得住,我不会回去的。」
深夜,整座城市都已陷入沉沉的梦乡,街道上一片寂静,偶尔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声,更增添了夜的静谧。
公司大楼里亦是悄无声息,此时,偌大的公司里只剩下我和盛渝两个人。
他给我定下的规矩便是,老板没下班,我就不准下班。
在加拿大可没这种规矩,不过我也看出来了,他分明是故意刁难我。
办公室里灯光昏黄而柔和,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我趴在桌上,不知不觉间进入了甜美的梦乡。
恍惚中,一阵温暖的感觉如轻柔的春风将我从睡梦中唤醒。
我缓缓睁开眼,发现盛渝的外套正轻柔地搭在我的身上。
此时,他迈着稳健的步伐,从那布置得颇为雅致的办公室里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我的心弦上。
他将手中那份装订整齐的文件递到我的面前,语气平和且沉稳地说道:“这个项目自今日起,便交由你负责跟进。”
这……莫非意味着我已然取得了他的些许信任?
我心中犹如涌起一股暖流,一阵欣喜之情油然而生,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,郑重其事地回应道:“您大可放心,我定会全力以赴。”
他轻轻晃动着手中那串精致的钥匙,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温和地说道:“往后你无需再加班了,此刻我送你回家。”
凌晨两点,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所笼罩,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。
街道上冷冷清清,空无一人,唯有那一盏盏路灯散发着微弱而昏黄的光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孤寂。
盛渝稳稳地开着车,在平坦宽阔的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,一路送我回公寓。
我拖着疲惫不堪、好似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身体,终于来到了家门口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却如同一记重锤,猛地击中了我的心。
那扇原本紧闭的门锁被人以一种粗暴的方式撬开,半掩着的门透出屋内明亮的灯光。
屋内灯火通明,那明亮的光线从门缝中倾泻而出,洒落在门前的地面上,形成一片不规则的光影。
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屋内,只见贺明珩大张旗鼓地坐在客厅的正中央。
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,那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腾,仿佛是他心中思绪的具象化。
我不知道他此番前来,是打算服软求和,还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贺明珩将手中燃了一半的烟掐灭在精致的烟灰缸里,眉头微微皱起,满脸写满了不满,质问我道:“刚刚那个男人是谁,是你的新恋人?”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,回答道:“他是我的老板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来,脚步坚定而有力,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。
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宛如一堵坚实的墙,挡住了客厅里明亮的灯光,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、孤寂的影子。
他凝视着我的眼睛,目光深邃而专注,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:“简艺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我望着他,眼神坚定而决绝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我已经移民,沪城不再是我的归宿。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,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在哪里,哪里就是你的家,移民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贺明珩究竟何时才能明白,他早已不再是我生活的中心,我也不会再围绕着他打转了。
见我沉默不语,他又接着说道:“只要你跟我回去,我们立刻举行婚礼,各大媒体一定会竞相报道,在沪城,没有谁的婚礼会比你更有排场。”
我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再也压抑不住,忍无可忍地说道:“你不会以为我一直都在和你开玩笑、闹脾气,可心里还是爱着你吧?”
他脸上露出有些困惑不解的神情,反问道:“难道不是吗?”
在他眼里,我的离开甚至是滑稽可笑的。
这就如同养了一只猫,无论它如何抓挠、在外面怎样肆意玩耍,主人始终坚信,它终究是要回归这个家的。
此刻,贺明珩就好似提着我的后脖颈,一脸严肃地质问我:“你究竟何时才肯收心?”
我神色平静,直视着他的眼睛,决然说道:“贺明珩,我对你已无爱意。”
瞧呀,他那副模样,就好似听到了这世上最为荒诞不经的笑话。
他的嘴角轻轻上扬,满脸都是嘲讽之意,说道:“五年的深情厚谊,你说放下便能放下,简艺,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,莫要如此幼稚。”
我目光坚毅,毫不畏惧地回应道:“行呀,我跟你回去也并非不行,除非你能狠下心肠把许嫣送走。”
刹那间,贺明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仿若被寒冷的寒霜侵袭一般。
彼时,窗外夜色深沉,月光洒在地上,我微微侧头,眼神带着一丝审视,缓缓开口说道:“你瞧,我们五年的情分,你不也钟情于他人了吗?”
贺明珩并未急着返回国内。
他在我隔壁租了一套房子。
每每当我站在阳台上,迎着那轻柔如纱的晚风,舒缓地透气时,总能望见他的身影。
他斜靠在栏杆边上,嘴里叼着一支烟,那星星点点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,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微弱星辰。
他那深邃的目光望向远方,那眼神仿佛是在思索着一道毫无头绪的无解难题。
我不禁回忆起贺明珩曾经跟我说过的话语,他说自己很少会有困惑的时候,因为在他看来,绝大多数的问题都能够用金钱来解决。
而这些年,唯一让他陷入困境的,恐怕就是对许嫣那长达数年的暗恋之情了。
在他到来不久之后,我接到了许嫣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,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且疯狂不已,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委屈:
“简艺,你真是厚颜无耻至极!你跑到国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不就是为了把贺明珩引过去吗?我苦苦熬了八年,好不容易他答应娶我,你算什么呀?凭什么他为了你就舍弃我?你手段可真是高明啊,我自愧不如!”
许嫣的声音逐渐颤抖起来,显然是悲伤至极,泣不成声。
此时,月光洒在阳台上,我缓缓转头,看向隔壁阳台的贺明珩,平静地说道:“你都听到了吧。”
我开着免提,许嫣的声音如同尖锐的利箭,穿透了这静谧无声的空气。
贺明珩似乎下定了决心,语气坚定地说:“我会把许嫣送走,从此她不得踏入沪城半步。”
那一刻,电话那头许嫣的哭声戛然而止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。
我毫不犹豫地掐断了电话。
贺明珩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切:“简艺,我从未爱上她。我答应你的事情,必定能够做到,回到我身边吧。”
我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意,淡淡地回应:“太迟了。”
盛渝交付给我的项目,我完成得极为出色。
或许是看到了我的能力,他也不再刻意刁难我了。
今天下班的时间比往常早了许多,可我却丝毫没有回家的想法。
我在附近寻觅到一家酒吧,打算进去放松消遣一番。
酒吧之内,激昂澎湃的摇滚乐如汹涌的潮水般肆意奏响,浓烈香醇的烈酒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诱人气息,舞台之上,五彩斑斓的灯光如梦幻般闪烁不停,在这个喧嚣且陌生的环境里,没有一个人认识我。
置身于这喧嚣又陌生的氛围当中,我的身心在这一刻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之感。
没过多久,一位有着深邃如幽潭眼眸和高挺笔直鼻梁的外国帅哥,迈着从容的步伐朝着我走来,主动开启了搭讪的话题。
他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,脸上略带羞涩地说道:“晚上你是否有空闲的时间呢?”
我轻轻抿了抿唇,嘴角缓缓上扬,露出一抹温婉的轻笑,却并未开口言语。
他似乎并未因此而气馁,接着说道:“我居住的地方离此处很近。”
话还没来得及说完,盛渝突然如同一阵凛冽的冷风般出现,三言两语便将那外国帅哥打发走了。
他平日里总是温润和善的脸庞此刻显得异常冷峻,眉头微微蹙起,冷冷地说道:“你的工作很清闲吗?这种男人你也要?”
我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,认真地说道:“我对他可没有丝毫兴趣,他长相还算不错,但和你比起来,还是逊色了一些。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,说道:“喝了点酒,胆子倒是变大了,连上司都敢打趣了。”
盛渝说着,一把将我从座位上拽了起来,然后潇洒利落地替我付了酒钱。
他一边拉着我往外走,一边解释道:“国外的酒吧环境太过复杂,简总特意叮嘱过,我得确保你的安全。”
在回家的路上,手机铃声突然清脆地响起,是简心打来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她欢快愉悦的声音:“姐,下个月就是我生日了,你回家一趟好不好?”
我摩挲着手机那光滑如镜的外壳,心里有些犹豫不决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迟疑,大方豁达地说道:“行啊,如果你不愿意回来,那我去找你好了。”
我笑着说道:“别呀,简大小姐,我的意思是,你得给我报销机票钱,我现在可是一名上班族,挣钱着实不容易呢。”
她轻轻笑了两声,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。
挂完电话,一直沉默着开车的盛渝突然开口说道:“年底我要回沪城进行述职,我们正好可以一同回去。”
我有些惊讶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心里想着,我们又并非十分熟络,一起回去多尴尬啊。
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,接着说道:“一起回去的话,机票费用可以找财务报销。”
盛渝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专注地目视着前方,神情镇定自若,脸不红心不跳。
其实年底距离现在还早得很呢。
比起外国人那种直接大胆的表达方式,我觉得还是中国男人更耐人寻味。
他们向来口是心非,将自己的真实想法隐匿起来,叫人难以揣测。
结束一天的奔波回到家中,我随即开始着手收拾行李。
此时,贺明珩彬彬有礼地敲响了我的房门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即将来临之际那乌云密布的天空,板着脸质问道:“你说那人是你的老板,哪有老板会在下班之后特意送员工回家的?你身上弥漫着一股烟酒的味道,你们去酒吧了?”
我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,没好气地回应道:“没错,那个人就是我的男朋友,你这下该满意了吧?”
“我的事情与你毫无关联,往后少在这里多管闲事。”
彼时,窗外细密的雨丝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户的玻璃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贺明珩伫立在那昏暗的灯光之下,灯光在他的身上洒下一层朦胧的光晕。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,更多的是从眼眸深处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哀伤。或许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切地意识到,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傻傻地停留在原地痴痴地等候他了。16
人啊,有时候说话真的需要多加留意。
我与盛渝在一回回的相处与交流之中,感情的种子在悄然间生根发芽。
他主动向我表露心意,提出要与我携手相伴一生,我欣然答应。
爱一天便珍惜一天,至于是否有未来,我已然觉得无关紧要。毕竟,人到最后都是会发生改变的。但我绝不能丧失享受爱情的权利。
当提及盛渝时,贺明珩的脸上满是愤怒与不屑,轻蔑地冷哼道:“论颜值、比财富,他都远远比不上我,简艺连我都能舍弃,迟早也会抛弃他。”
然而,他错了,我也错了。
我竟重新拥有了对婚姻满怀憧憬的勇气,而这次,我赌对了。
盛渝曾轻声在我耳边说道:“简艺,在简川这儿,你永远难以有出头之日。”
我微笑着点了点头,对于这些事情,我早已看得风轻云淡。
我心里盘算着,等学到真正的本领,便辞去如今的工作,另寻出路。
可盛渝却告诉我:“有一家相当不错的公司联系我,想挖我过去。我的条件很简单,若要我跳槽,就得为你争取到副总的职位。”
那一刻,我的内心仿佛打翻了五味瓶,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。
这么多年来,他是头一个真正为我未来考虑的人,亦或者说,他的未来规划里有我的一席之地。
我坦诚地说自己还不够成熟,恐怕难以胜任如此重要的职位。
盛渝温柔地安慰我:“你还有我,你就踩着我的肩膀往上走,我站得多高,你就能站得多高。”
结婚请柬,我特意寄了一份回简家。
毕竟,我和盛渝的爱情,是从一同为简心庆生开始的。
她的回信让我错愕许久。
信中,她写道:“简家一半的财产,当作你的嫁妆。”
我着实难以理解,她究竟是运用了何种手段,才成功说服了简川和蒋晴。
毕竟,这两人向来对财产之事极为敏感,犹如守护宝藏的巨龙,容不得半点侵犯。
某一个静谧的夜晚,四周万籁俱寂,唯有窗外的微风轻轻拂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我静静地躺在床上,思绪如脱缰的野马,肆意奔腾,难以停歇。
突然,一道灵光宛如流星般划过我的脑海。
或许,成功说服简川和蒋晴的那个人,并非是她。
婚礼当天,我端坐在奢华至极的化妆室里,室内的装饰美轮美奂,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高贵与典雅。
我静静地等待着化妆师的到来,心中犹如一汪平静的湖水,偶尔泛起几丝涟漪。
然而,出现在我眼前的,却是贺明珩。
他静静地伫立在这装饰得美轮美奂的房间里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,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。
他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西装,那笔挺的线条仿佛是用最精湛的工艺勾勒而成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容,犹如一朵在风雨中凋零的花朵。
“占用你几分钟时间,应该不算过分吧?”
我微笑着,轻轻地摇了摇头,那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,温柔而又迷人。
贺明珩深吸一口气,那气息仿佛凝聚了他内心的所有情感,语调缓慢而沉稳地开口说道:
“我听闻盛渝在国外颇具声名,宛如一颗璀璨的明星,在国际舞台上闪耀着光芒。
对于即将成为新娘的你而言,嫁妆可是彰显身份的重要排面,万万不能有所欠缺。”
我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,犹如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:“你说服简川了?”
“不过是一场利益的交换罢了。当初应允给你的贺氏股份,也一并算作嫁妆,我再额外增添百分之九。”
“这份礼物太过贵重,我实在不敢收下。”
他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我,那眼神仿佛是一泓清泉,流淌着无尽的深情与温柔,轻声说道:“你有足够的资格收下,简艺。”
“曾经,我始终未能明晰自己对许嫣的心意。当她向我告白的那一刻,我的确有所动摇。
可我当时心想,这又何妨呢?不是常说相爱便能抵御一切艰难险阻吗?
我们如此深情相爱,我不过是短暂地犹豫了一下,你定会理解我,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候我回心转意。
当你提出退婚的那一瞬间,我满心都是愤怒与不甘,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,失去了理智。
甚至觉得你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。这一切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笑?我竟觉得这都是你不够大度所致。
我错了,而我为此付出的代价,便是永远失去了你。对不起,简艺。”
贺明珩的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,那泪花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,承载着他无尽的悔恨与痛苦。
这或许是他生平第一次落泪,他苦笑着说道:“别让我的情绪影响到你此刻的心情,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。”
我早已将过往的一切释怀,那曾经的伤痛犹如过眼云烟,早已消散在岁月的长河中:“贺明珩,我们都应当勇敢地向前迈进了。”
他轻轻点头,那动作干脆利落,仿佛是在斩断过去的羁绊。
他转身,朝着我摆了摆手,那手势仿佛是在与过去告别,而后缓缓离去。
当简川挽着我走过那长长的红毯时,红毯两侧的鲜花娇艳欲滴,散发着迷人的芬芳。
我不经意间瞥见了躲在角落里的贺明珩。此时的他,早已泪流满面,那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地滚落。
贺明珩这一生,仅仅赌过两次气。
一次,让他失去了暗恋多年的许嫣。
另一次,则让他失去了此生最爱的简艺。
他并未说谎,在与简艺相伴的五年时光里,他的身心皆完完全全属于她。
只是当年少时心仪之人突然向他表白,他一时之间难以分辨,这究竟是真正的爱情,还是仅仅是一种执念。
他仗着简艺对他的深情厚爱,让她一等再等。
可某一天,他蓦然回首,才惊觉他与简艺已然背道而驰,渐行渐远。
他一次次地放下身段,表面上看似是一种施舍,实则是在卑微地祈求。
令人难过的是,简艺在五年前便能看穿他是在赌气,可如今却把他的气话当了真。
他悔不当初,却已无力补救。
最后,简艺迎来了崭新的生活,而他却永远被困在了过去的回忆之中。
(全文完)

